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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奶农之惑：是养牛还是卖牛

近日，乌鲁木齐安宁渠镇易兴富民奶牛合作社又有3户奶农把牛卖给了内地牛贩子。“不挣钱，谁想养？”该合作社奶农王建华说。与奶农卖牛的境遇相比，今年下半年以来，疆内各类液态奶均大幅提价，其中，巴氏消毒奶均价接近每公斤10元，涨幅近30%。

而原奶收购价也持续走高，农业部(归回原位)发布的11月份第4周畜产品和饲料集贸市场价格显示：内蒙古、新疆等10个奶牛主产省生鲜乳平均价为4.03元/公斤，同比上涨20.3%。

为何本地乳业市场的生产流通环节出现两种生存状态？连日来，走访乌市周边多个奶牛合作社了解到，去年下半年以来，养殖成本和牛肉价格持续走高，乳企、养殖合作社给奶农的收购价却没提高，有奶农开始宰牛卖牛，这造成今年下半年原奶收购价向上攀升，但走高的收购价依然让部分奶农选择将牛卖掉。

乌鲁木齐市汇合博通农民专业合作社社长李松文，站在合作社的挤奶厅内发呆。因为这个合作社已经面临着没有奶单先生说源的境地。亚心 陈峰 摄

空荡荡的牛舍

11月28日，乌鲁木齐市汇合博通农民专业合作社牛场，牛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可牛舍里的奶牛却稀稀落落，这让总面积达40亩的牛场显得有些冷清。

一年前，这里有600多头牛，加上附近村民每天交的奶，日产奶量达14吨高频率的实验来讲多。

“现在只剩下60多头了，每天只能产一吨多鲜奶。”合作社社长李松文一脸苦笑，从2012年8月份到今年上半年，因为牛肉价格不断走高，奶牛养殖成本也在上涨，鲜奶价格却一直上不去，奶农们开始屠宰奶牛，大量奶牛被当成肉牛卖了。

这个合作社奶农们的遭遇并非个例。连日来，走访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乌鲁木齐高新区安宁渠镇、呼图壁县等地发现，去年每公斤牛肉价格突破60元，而奶价却处于低位，不少奶农要么将牛卖给养殖场，要么直接卖给屠宰场宰掉卖肉。

自治区奶业办公室副主任李丽告诉，目前全疆有324个奶站正常运营，而这个数字比去年年底时减少了92个。

“我们合作社共有6个奶站，现在正常运行的只有两个，其余4个都停运了。”米东区新疆犇鑫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社长刘军说，去年合作社里近七成的牛都被杀了，产奶量跟不上，奶站只能停运。

“不挣钱，谁想养？我们是被榨干了才不得不卖牛的。”易兴富民奶牛合作社奶农王建华说，现在安宁渠镇只有他这一家养殖合作社了，养牛的人也越来越少。

一头牛的成本

新疆犇鑫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社长刘军告诉，该合作社成立于2009年，先后有500多养殖户的3000多头奶牛加入，日产奶可达25吨多。而因为奶农接连杀牛、卖牛，目前合作社仅剩200多头牛，日产奶量仅为2吨多。

“目前我们给奶农的收购价是3.5元/公斤，不过还是调动不起奶农养牛的积极性。”刘军说，养牛成本上涨、收入降低是奶农积极性不高的最主要原因。刘军打算明年春节前再给奶农提一次价。“我锈毛络石准备把收购价提到4元/公斤。”

刘军给算了一笔账，一头牛平均每天产奶20公斤，一年产奶期为10个月，一公斤原奶收购价为3.5元，这样算下来，养一头牛一年产奶的总收入只有21000元。而一头牛养一年仅精饲料、辅助料、青贮饲料等投入就需约16000元。刘军说，这其中还不包括水电费和人工成本，如果全计算在内，一年下来，奶农养一头牛的产奶净收入仅4000余元。

“去年牛肉价格每公斤最高涨到60多元，奶农把奶牛宰掉是有利可图的。就算买一头成年牛的花费是1.2万元，可去年肉价高时杀掉能卖1.6万元，再加上一年产奶挣的4000多元，总共可挣8000多块钱。同时，不用照顾牛了还能空出时间去打工赚更多的钱。”刘军解释说，这就是去年以来奶农大量宰牛的原因。

失衡的利益分配

此外，奶农们养殖的积极性不高，表面上的原因是肉价高、养殖成本高、奶价低，而深层次的原因还有乳品企业、合作社与奶农之间利益分配的失衡。

中商流通生产力促进中心高级分析师宋亮11月30日告诉，这种利益分配不均从目前鲜奶生产到销售的价格就能直观体现：合作社收购奶农的原而材料供应商为汽车产业转型升级提供了新机遇奶价格为3.5元/公斤，乳品企业收购合作社原奶的价格达到了每公斤4.5元—5元，两次收购之间1元多的差价成为合作社向奶农提取的费用，而终端市场上散装牛奶价格则达到每公斤6—8元。

易兴富民奶牛合作社社长周文君告诉，进入奶源销售旺季，合作社占有主动地位，而奶源销售进入淡季时，企业占主动地位。“奶价行情不好的时候收购价是乳企说了算，奶价高了以后是合作社说了算。”而无论何时，奶农始终是无话语权的一方，处于底层。

自治区奶业协会名誉会长陆东林认为，正是因为这种竹茎兰利益分配不均，奶牛养殖效益空间持续收窄，严重影响了奶农的养殖积极性。

专家：提倡规模化养殖

面对这样的困境，该如何促进新疆奶业行业升级？陆东林认为，规模化养殖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市场竞争力较弱的不足，“这样也才能在乳企、合作社、奶农之间建立稳定的关系，形成共赢模式。”

自治区奶业办公室副主任李丽介绍说，目前，新疆生鲜乳生产的主体仍然以小规模散养户为主，存在饲养方式粗放、专用饲草料缺乏、单产能力不雀稗高等问题。

疆内一家大型乳企负责人在接受采访时说，如果乳企拥有自有牛场便不会在奶荒中受太大的影响。

“奶源是奶业的基础，促进奶业行业发展要从奶源建设抓起。”陆东林说，要发展新疆乳制品市场、要保证足够的奶源，就应该发展更多的规模化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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